在庆祝建军节80周年的时候,明天还迎来了朝鲜战争停战54周年!在这喜庆的日子里,禁不住又思念起梁文星在《血染的金达莱》中讲的一段不太为人所知的往事,想藉此时机叙道叙道,以释对志愿军铁道兵战友的怀念和追思!
他,不,应是她。她叫王树才,家住苗乡—贵州省雷山县方祥乡桃香村。在我们铁道兵六师十七团一营四连二排六班当战士,历时三年多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演绎了一段郭振卿、高山式的现代版的“花木兰”。可惜她平凡得太平凡了,所以没有像郭振卿、高山那样广为传颂。而她,在我的心中,仍是了不起的英雄。因而,决心通过英特网,将她推荐给我的网友和同胞。
王树才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参军参战呢?1950年3月,原国民党保安十团团长谢士钦拉起了一支号称20个纵队、一万五千人的匪军,烧杀奸淫,无恶不作。许多乡亲为免遭劫难让自己的女儿扮成男孩藏在家中,王树才也不例外。我一支剿匪部队一个班就住在她家。部队外出剿匪,一是地理不熟,二足语言不通,王树才就主动为部队带路当翻译,战士们把她当成小弟弟。土匪剿灭后,女扮男装的苗家女,陆续还回女儿装了,而王树才却坚持不改。因为她恨土匪,爱解放军,暗自萌生了当解放军的念头。跟父母说了后,父母舍不得她离开,又担心她是个女娃儿,都不同意。可经不起她苦缠硬磨,无奈放行了。1951年6月,她终于通过了各项审查,当上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,编到一个十足的男兵连,成了野战军战士。
女儿身当男兵三年多咋就没被发现呢?王树才在班里当战士,从野战军剿匪到战后大练兵,到整编为铁道兵参加修宝成铁路,再到参加抗美援朝,一千多天每天都要和男战士一样训练、施工,干着超体力的重活,还要接受各种特殊条件的考验。随着岁月的推移,她也从一个天真少女,渐渐发育成亭亭玉立的女青年,女性特征也悄然出现。据后来她的班长和战友回忆,王树才睡通铺总要求睡最边上,班长也总以她小为由照顾她;上厕所她都放在部队起床前或熄灯后,白天内急则蹲在最边边上;不管天多么热,她都要穿上上衣;她每个月都有几天不适,仍坚持上工干活;有时厕所粪池里有滴血,或带血棉球,还好被误认有人生痔疮。有次,全连上山砍树,她不慎被树枝砸伤了腿,卫生员叫她解开棉裤检查,她死活不肯。幸好,她长得小巧,又显出女儿像,战士们给她取了“假姑娘”的外号。她也就将计就计,顺水推舟,糊弄了下来。
王树才又是怎样被现了原形的呢?事情很简单,那是1954年5月,从朝鲜回国准备去修黎湛铁路时,王树才病了,不得不住师卫生队。这一下,再也掩饰不住了,暴露了女儿身。当时,正巧广西慰问团到部队演出。人们看到团里四连战士王树才,被慰问团的女演员簇拥着,一个个一伙伙搂着抱着,争相与其照相。开始,大惑不解,继则哈哈大笑。不久,一条新闻迅速传遍了全师:“师医院给一个战士治病,发现是个女的。”这时,她再也不能回到施工连队去了,就留在转院治疗的长沙陆军163医院消毒室工作。她文化不高,难以胜任,就拚命地学习,不断提高自己。同时,她还酷爱打篮球和练射击。1958年被选送到广州军区体工队参加训练,后在北京全军运动会上,一举夺得手枪射击项目的金牌。
据老战友讲,她转业回到地方后,生活并不开心,后又患了癌症,离开了人世。但她作为苗族儿女,中华儿女,忧国忧民,舍生忘死,乐于奉献,精忠报国的英雄气概,却永远永远活在我的心里!也趁此纪念八一建军佳节将她介绍给我的网友和同胞,让我们都记得她吧!